她常年用花瓣沐浴养出的细嫩皮肤,从不摘下面纱迎接风吹日晒的白净脸庞,药膳调理出的唇不点而红的好气色,无不是瓷娃娃才有的精致。
然而内里,江家把她培养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庶务女红也从小跟在唐氏身边学着,连政事都闹着要父亲教她——这怎么不算是个无所不能的铁娃娃呢?
嬷嬷的提醒打断了江书鸿的思绪,这一关算是过了。被领到小隔间,小丫鬟紧接着就上来褪去了她的衣服。
嬷嬷带着些茧子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依次检查着皮肤是否细腻、身体是否柔软,直至滑向裙摆,确认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她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叫。
江书鸿没有叫出声,因为她知道有这个步骤。
她明明早有心理准备,嬷嬷的手法很轻柔,小丫鬟刚刚为她褪去衣衫时也小心翼翼,然而一种小小的耻辱和羞恼还是涌上心头。
母亲花了大价钱和人脉请来的嬷嬷讲过宫中的一些秘辛,其中有一桩就是关于如今宫里最受宠的荣妃和她选秀时检查身体的宫人。
荣妃娘娘是皇上初登基时选秀进宫的,进宫以来就荣宠不断,三年间从贵人一路到妃。
据说当时选秀时负责检查荣妃娘娘的嬷嬷和小宫女,在荣妃娘娘得宠后,很快因无关紧要的小错被打发去了浣衣局,没过多久竟又在浣衣局犯了错,被打入了慎刑司。
宫里的风声猜测,荣妃娘娘这是对被检查时受到的折辱不满意,暗地里出气。江书鸿早早就因此判断,荣妃是个睚眦必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