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无数疯狂抓挠的青白手臂背景里,显得格外突兀且嚣张。
她抱着小黑,无视两侧如同地狱丛林般挥舞的手臂,径直向前走去。
那些手臂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更加疯狂地向她所在的区域抓挠,甚至有几只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
但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那些手臂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它们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手猛地缩了回去,手臂上还冒起了意思微不可查的青烟。
它们发出嘶嚎,更加疯狂地抓挠起墙壁,像是在宣泄无处安放的怨怒。
姜楚绪步履不停,穿过这片挥舞的手臂,噪音在她身后渐渐减弱。
第四次循环。
“滴答、滴答。”
水滴声。
声音在姜楚绪的头顶响起。
姜楚绪脚步一顿,抬头。
头顶原本灰扑扑的天花板,不知何时,垂落下来一大片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那长发如同倒放的水草般低垂着,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粘稠液体,在地面晕开一小滩污迹。
在那浓密湿发的深处,一张惨白的、五官严重错位的女人脸,缓缓地“浮”了出来。
那张脸肿胀不堪,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鼻子歪斜塌陷,嘴唇咧开到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姜楚绪。
那张扭曲的脸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天花板,还是这张人脸在缓缓地向下垂落,反正是距离姜楚绪的头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