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江风混合着浓重的水腥气灌了进来,薛方残存的意识感觉到自己被拖了出来,身体重重摔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
他模糊地看到钱立峰那张在昏暗桥灯下扭曲狰狞的脸,充满了疯狂和残忍。
接着是身体被抬起,身上好像被绑了什么东西,很重,带着他沉下江底。
记忆结束,薛方的魂魄不断颤抖着,那是一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和冤屈。
“你的债,他会用余生偿还,尘归尘,土归土。”姜楚绪的声音平淡而笃定。
“你的怨困住的只是你自己,后面的事交给我和警察。”
……
另一边,公安局审讯室内。
惨白的灯光将冰冷的铁椅和钱立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清楚,气氛凝重。
他手腕上目前倒是还没有戴上手铐,对面坐着陆长安和负责记录的小陈,旁边是无声运转的录音录像设备。
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陆长安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平静地审视着钱立峰。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钱立峰坐如针毡,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手指神经质地扣着裤腿上干硬的泥块,他的眼神涣散地飘忽着,不敢与陆长安对视。
“钱立峰。”陆长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知道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钱立峰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干涩嘶哑:“我在桥上发疯扰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