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婉也想停下,她试过无数次,可是她做不到,每一次反抗,好像都只会让封印勒得更紧,让那诅咒的力量反噬得更厉害。
“解脱?呵……我也想解脱,做梦都想。”
吴锦婉冷笑一声,这书她自己毁不掉,只要她在,其他人也毁不掉,可这书不毁,她的怨气也散不掉,就永远被困在这无间地狱里,永远重复那该死的轮回。
田时死了,那下一个捡到书的人就是下一个祭品,永无止尽。
田时听着,只觉得手脚冰凉,能怪的好像只有制作出这本书的人。
“所以,根源在这本书,在你的怨气。”姜楚绪总结道,“送你入轮回,怨气自然会消散,书也能毁了。”
吴锦婉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呵怀疑淹没:“轮回?我害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地府岂会容我,等待我的恐怕是比这书里更可怕的刑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恐惧和认命。
“那是你应受的。”姜楚绪的声音没有温度,平静地陈述事实,“无论是否被迫,害人性命,自有地府律法裁断,但留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继续被驱使着害人,是你想要的安全吗?”
吴锦婉沉默了,几百年的痛苦与怨恨,几百年的身不由己,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顶点,留在这里,是无尽的折磨和罪孽的叠加,去轮回,是未知但可能终结这一切的审判与刑罚。
哪怕刑罚再重,也比这永恒的沉沦要好。
“我,”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受够了。”
姜楚绪点了点头,她又看向田时,田时的父母和之前的一部分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所以要不要让吴锦婉去投胎,还要看田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