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小黑,却没有再轻举妄动。
“闹够了?”姜楚绪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她往前走了两步,越过蹲在地上优雅舔爪子的小黑,目光平静地落在僵立的剃头鬼身上。
“聊聊?”
剃头鬼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残余的黑发疯狂舞动,指向供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又指向地面上的污渍,最后指向姜楚绪。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害你的人,骨头都烂没了,魂也早散了,你困在这里,害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无论如何也泄不了你的恨。”
剃头鬼身上阴气翻腾,它当然清楚,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出去过,如果不是那几个奇怪的人,它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悔恨吗?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被操控的狂怒。
“尘归尘,土归土。”姜楚绪看着剃头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叹息转瞬即逝,只剩下纯粹的决断。
“你的仇早就报了,你的怨困住的只有你自己,该散了。”
她虚握的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剃头鬼甚至来不及说话,那暗红色的阴气连同剃头鬼扭曲的轮廓一起缓缓消失,祠堂的部分牌位也寸寸断裂。
姜楚绪放下手,项链的温度恢复正常。
笼罩整个槐树村的阴气并未完全散去,只是稀薄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