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没废话,把王超那个红布包的照片推到刘老九面前:“这东西,你卖给那学生的?”
刘老九瞄了一眼照片,又迅速移开视线,干笑两声:“嘿嘿,警官,您看这事儿闹的,我就是个倒腾点小玩意儿混口饭吃的,真不知道那玩意儿那么邪门啊!那学生看着挺老实,谁知道他买去干这个……”
他摊着手,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无辜,就差拍大腿喊冤了,那副油滑市侩的无赖劲儿演得十足十。
“哪来的?”李警官声音平稳,带着股不容糊弄的劲儿。
“收来的呗。”刘老九身子微微后仰,试图找回点“江湖老手”的架势。
“城西老文化市场外面,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一个男的,长得……啧,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穿的还行,说话文绉绉带点南边口音,他说手里有点古物,家里急用钱,不方便自己出面,问我收不收,价钱合适,我就收了!一手钱,一手货,两清!”
他语速加快,显得很“坦诚”,末了还强调,“干我们这行,有规矩的,不问来路,不留根底,图个清净!”
观察室里,小黑原本懒散搭在姜楚绪臂弯上的尾巴尖儿,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姜楚绪的目光沉静依旧,落在刘老九那副极力表演的无赖嘴脸上。
“规矩?”李警官嘴角扯了扯,手指点了点照片,“这东西你受的时候对方就没说点特别的,比如怎么用,放哪儿效果更好?”
刘老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油滑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哎哟我的警官大人!”他夸张地叫屈,试图用更大的嗓门盖过那瞬间的慌乱。
“他能说啥?就说是个老物件,放家里图个吉利,招招财呗,我哪懂这些弯弯绕绕,我也就照本宣科跟买家那么一说,谁知道它不招财反招祸啊!我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