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便尝试着连线姜楚绪,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抢到了。
苏晚的视线又忍不住移到了车窗上。
隧道顶灯的光线昏黄跳跃,车窗倒影里,那个浮肿青白的乘客头颅正缓缓抬起。
它们被水泡得发胀的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嵌在发烂的眼眶里,它们的眼珠似乎在缓慢地转动着,最后,似乎定格在车窗倒映着的苏晚手机的方向。
另一个靠窗乘客的倒影里,它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上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褶皱和脱落,像在水里泡了太久,指缝间缠绕着几缕水藻。
它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弯曲,又伸直。
苏晚猛地从倒影上移开视线,心脏狂跳着看向车厢实体。
那个抬头的乘客,实体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生锈的关节在强行扭转,很诡异。
车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点,寒意通过单薄的外套爬到皮肤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潮湿腥气此刻也变得浓重起来,带着淤泥和水草腐败的味道。
司机依旧沉默地开着车,仿佛对身后车厢里弥漫的冰冷和诡异毫无察觉。
隧道壁单调地飞速后退,昏黄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晃动的光影。
耳机里,姜楚绪似乎说了什么,但是苏晚听不清楚,姜楚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有滋滋声。
就在这时。
一滴水珠毫无征兆地滴落在苏晚的后颈上。
她惊得浑身一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反应过来后,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惊恐地抬头看向车顶,那里光溜溜的,根本没有漏水的痕迹。
是错觉?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