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
不是扑上来。
那颗抬起的且没有五官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左右晃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个卡顿的钟摆。
这会儿也能清楚的看到它身上从前胸到后背的缝合线,这线很奇怪,似乎不是一个人做的。
前胸的一小部分像是它自己缝的,其他的则是别人缝的,而且很明显那个人的技术很好,或许是专业的。
姜楚绪原本是想把项链拿出来的,但是看这只鬼,她觉得已经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刚才这只鬼身上的血气还不明显,现在或许是想动手了,它身上的血气便完全掩盖不住了。
她声音不高,带着点听不出真假的嘲弄:“算了,也没有必要沟通。“
那晃动的头颅顿住了。
下一秒,似乎有一股冰冷的视线从那平滑的骨面刺向姜楚绪。
不是幻觉。
空气温度骤降,姜楚绪眼神冷了下来。
她握着项链的手猛地向前一甩,但她的目标并不是台阶上的鬼影,而是它身后,通往八楼平台最后一级台阶与防火门之间的那块地方。
只听到碎裂的声音,仿佛有堵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砸碎,整个楼梯间似乎震动了一下。
台阶上那佝偻的无面鬼影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后背,整个身体剧烈地一颤,那些蠕动的缝合线一下绷直又撕裂。
破败的布料下,青灰色的皮肤寸寸龟裂,却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更浓的阴气逸散出来。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姜楚绪和小黑同时感觉到耳膜一阵刺痛,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那佝偻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烟。
它翻滚着、挣扎着,最后依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扯向姜楚绪项链甩向的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