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轻描淡写地道:“不严重。”

说完,又咳出了一滩黑血,腐蚀了地面,楼下传来惊呼声,池愉立即将他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这怎么可能是不严重的样子!”池愉莫名生气,“能不能不要这么逞强?”

谢希夷嘴唇微动,想说话,然而捂住嘴,黑血满溢而出,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都染上了几分污浊。

“原来,我也会死。”谢希夷用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池愉有些无力,“是人都会死。”

谢希夷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池愉,他知道此时他不算好看,脸上布满黑色符文,连眼睛里都是。

他俨然明白为何,这是当初献祭出了错,将身为谢氏一族太子的信物玉玺送了出去,这是谢氏一族的气运,而谢氏一族原本的宿命便是灭族,这献祭出去后呈现出来的状态便是毁容的状态。

谢希夷很多时候不觉得自己矜贵讲究,唯独在池愉面前,他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万分美好的。

这张脸他看着都不觉得欣喜,却因为某种阴暗的心念,除却一开始避开,现在倒是经常显露在池愉面前。

因为池愉从不用另类眼光看他,依旧是敬仰、孺慕、依恋。

“你说喜欢我,可是真的?”谢希夷问。

过了那个劲,池愉又开始羞赧,但谢希夷在此时又吐了一口血,逼得池愉又袒露了一次心迹,“自然是真的。”

“为何之前骗我?”谢希夷语气貌似温和,但隐隐有些咄咄。

池愉张了张嘴,垂眼道:“我是为了你好,玄寂师兄。”

谢希夷不想去追寻“为他好”的缘由,只是依旧用着温和平静的语气问道:“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全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