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低低地笑了起来,说不清是何种思绪,“我答应你,池愉。”

池愉却不见得高兴,斩断这缕情丝,与他而言自然是痛的,但再痛,他都会毫不犹豫。

并非残忍,而是过于清醒——

他当然有一瞬间想过玄寂师兄和他一起回家,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将海里的鱼带到岸上,关在小小的鱼缸里,海鱼也会觉得困惑不解,为何无边无际、怎么都游不到岸边的海洋,会变成只游了一会儿就碰壁的鱼缸呢?

没有自由,便会痛苦,这是没有什么智商的动物都会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玄寂师兄。

爱是放手,而不是占有和剥夺。

他喜欢玄寂师兄,所以不能让玄寂师兄因为爱,变成鱼缸里的鱼。

所以,池愉不愿意去想,一旦想明白自己对玄寂师兄的心意,那便会徒增烦恼。

但避无可避的时候,池愉也不会有任何纠结与犹豫。

这就是他。

池愉此时心里觉得痛楚,但表面还是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玄寂师兄。”

就在他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谢希夷忽地站起,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