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低声笑道:“你不会想谋杀亲夫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一点,我死不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池愉笑了起来,“我们是道侣,再如何,我也不会害你。”
“不是害我,那就是……你的半颗心脏,是吗?”
池愉一愣,这一愣就失去了矢口否认的时机。
“我应该说过,我要你的心脏好好地呆在你的胸膛里。”谢希夷声音多了几分阴森。
陌生的愤怒情绪再次席卷上来,让他真的很想揉碎池愉。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一点都不在意他是不是玄寂,他却想让他是,甚至付出修士最重要的东西。
谢希夷在池愉想收回雪白丹丸的一瞬间,将那枚雪白的丹丸夺到了手中。
“既然你不要这半颗心脏,我来为你做出抉择吧。”谢希夷笑吟吟地说着,覆着黑雾的手掌合拢,在池愉破碎惊恐的叫声中捏碎了那枚丹丸。
“玄寂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池愉涨红了脸,金瞳涌出愤怒与失控。
丹丸渗出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谢希夷轻轻地甩了甩手,将一手的血液甩掉,“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他如此笑着说。
池愉跌坐在地上,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金瞳中冒出来,如雨而下。
谢希夷:“……”
他轻声道:“你已经是元婴期修士,并非孩童,何必因为如此小事哭泣。”
池愉不理他,他捂住脸,无声地痛哭。
其实是不应当的,池愉自认为自己从不弱小,泪水是软弱之人的通行证,但他此刻,无比鲜明地知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