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哑然失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这是在渡你,玄寂师兄。”池愉表情平和,甚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很早之前与玄寂师兄你说过,若你入魔,我会做你的彼岸。我下了如此坚决的决心,自然可以舍弃一切———若是没有舍弃性命的觉悟,又如何让玄寂师兄你回头是岸?”

池愉说罢,靠近谢希夷,将不断在嗡鸣的幻电剑柄推向他。

谢希夷伸手去握,手指快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池愉也未曾挪动,在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刻,黑雾涌上来,裹住了谢希夷的手。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谢希夷道。

池愉笑道:“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因为玄寂师兄你,不是已经杀过我两次了吗?”

谢希夷顿住了:“……”

他陷入了沉默,他对此并没有记忆,但是,高昂的杀戮欲望,却因为这句话莫名地跌落了深渊。

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滋生痛楚,这种痛楚宛如最强的毒液,从内部腐蚀他的躯体,直至元魄深处。

而沉默并非谢希夷的本性,因此他很快不动声色地恢复了愉悦的笑意,“你再死一次,想必也无所谓吧————我会把你切得细细的,如此,你也不害怕吗?”

“不怕。”池愉语气坚定地说着,随后,他握着还在嗡鸣不愿的幻电剑身,步子继续迈近,剑锋很快就抵住了他的胸口,“玄寂师兄,你杀我吧。”

谢希夷说:“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没有任何记忆,你所说的师兄弟,我没有一丝感触。”

池愉道:“玄寂师兄,你可知道,‘我’是一个神圣的概念,你从前是修禅的,这方面感触你应该比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