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怡笑起来,她挥手,一枚禁咒贴到他身上,浸入进他的体内,“不用害怕,你的师兄不会发现。”

池愉却难以相信,他精神依旧紧绷,叠声道:“前辈,快帮我吧。”

薛怡仔细端详他,看他这略带慌张紧迫的表情,便知道他被他师兄逼到了何种程度。她面色严肃地问道:“你确定要将心分给你师兄?你可知道,失去一半心脏,此后境界再难提升?”

“我当然知道,”池愉因为气急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才说:“我对飞升并无执念。我知道修士终其一生都在寻求大道,寻求永生不死,寻求永恒的强大与力量。失去一半心脏无异是自寻死路,但是前辈,有比大道力量更重要的东西。”

“前辈您应该最能理解我,您终其一生都在为亲情所困,您愿意为女儿、孙子付出一切。而我也同样如此,我也愿意为玄寂师兄付出一切,只是半颗心脏而已,玄寂师兄对我的教导爱护,如兄如父,远超这半颗心脏。”

薛怡眸光温柔,“你真的是很奇怪的孩子。”

“不奇怪,人一出世,就活在条条框框之中,那是囚。世俗的成功、规矩其实都不重要,人脱离条条框框,才能从囚回归到本真本我,本自具足。飞升于我而言,就是这个世界所有强者定下的目标,他们都向往,那就是对的么?我也要跟着去做吗?”

池愉紧张地看了看门口,“前辈,请您帮我。”

薛怡说:“我知道了。”

饶是残魂,也有几分兵解散仙的实力,她将池愉的心脏取了出来。

在上善那儿,池愉没能仔细去看自己这颗心,现在终于看了个清晰——

很红,很大,一直在有规律地跳动,结构如教科书那般标准。

修士的切割心脏,并非很粗暴的切割,而是牵引出另一个心脏的精气魂,以达到双方都能使用的效果。

若是粗暴地用刀子切成两半,那就完蛋了,这颗心脏废了。

所以切割心脏的难度极高,只能靠修为高的大能来做这事。

池愉在薛怡分心的时候,一直紧张地环顾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