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觉池愉只是想扯他衣袖时,黑雾慢慢褪去,谢希夷悦耳的声音响起,“你是仆从,仆从要有仆从的样子,对你的主子多些敬畏之心,好么?”

他虽这么说,却似乎没有要阻止池愉的样子。

池愉成功捏住了他的袖子,嘴上说:“之前还说我是剑奴,现在怎么变成仆从了?”

谢希夷笑吟吟道:“高兴吗?你的职位晋升了。”

池愉说:“难道这值得高兴么?”

谢希夷:“不值得高兴么?起码,我不会对仆从下手。”

“所以你会对剑奴出手是么?”

“当然,区区剑奴,死了还能再找下一个,但仆从——”谢希夷声音忽地低了几分,“我想,只需要一个。”

他想,他似乎应该有一个仆从。

如此,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不过,他能有什么身份呢?他也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存在的意义,仅仅是用这世界的一切供他喜乐而已。

如此念头在谢希夷心里轻巧地滑过,像是雨水融入湖泊之中极快地了无踪迹。

谢希夷自黑茧而出,他从不在意自己从前是何人,也不在意任何过去、或者与过去有联结的人与物,他只在意此时此刻的自己。

因此,没有心脏于他而言,并无阻碍,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非常明确,他要破坏、杀戮、毁灭。

池愉对于他嘴里的仆从接受也良好,他们各叫各的,谁也别干预谁。

谢希夷没跟他说他来干什么的,但池愉有些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