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深深地注视着他,他轻声唤道:“玄寂师兄。”
谢希夷顿住,那狰狞的鬼面微微偏头,似乎在看他,“你说什么?”
“……”池愉:“没说什么。”
“我听到了。”谢希夷那独特的声线散去了几分兽性的愉悦,多了几分思索的沉静,“你叫我玄寂师兄。”
池愉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奇怪。”谢希夷忽地走近他,伸出手,黑雾瞬间缠上来,将他的手裹上,他捏住了池愉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用那双鬼面红瞳注视着他,“你的眼睛……原先是金色的么?”
池愉依旧沉默,只是,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水光泛泛,他没有闭眼,只用那泛着氤氲水汽的眼眸看着谢希夷的面具。
其实,他对谢希夷能对“玄寂师兄”这四个字有反应并不抱希望,他明显没有任何记忆,否则也不会将他忘得如此彻底,但他总渴求着,“玄寂师兄”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密语与羁绊。
他发动了金眸残留的破妄神通,拥有这双眸子,他便能跟玄寂师兄一样感受着他人的心境气息。
而此刻,他能看到谢希夷的心境——那是一片烈日灼烧之下的干枯大地,此时却分明落下了星点的水滴。
仿佛有所触动一般。
池愉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轻声继续道:“玄寂师兄?”
谢希夷捏着他脸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气,“不要说这四个字,我不喜欢听。”
他体内仿佛欢欣鼓舞着,涌出了纯然的雀跃,这种雀跃区别于杀戮带给他的愉悦,是更深的、更无法抵挡的万分喜悦。
远超杀戮、远超他使用禁咒对强大自身认可的悦动。
什么东西在发烫,令他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