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不及了。

谢希夷的佛骨光芒晦暗,内修修为荡然无存,身体被幽冥死气浸透,经脉血肉千疮百孔,不是废人,却也胜似废人。

靠灵力维系的气泡有隐隐破裂的趋势。

谢希夷伸出手指,再次牵引墨汁,去写禁咒——

就在此时,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谢希夷那双金眸流露出错愕的表情,谢氏一族的特殊血脉令他顷刻间得到了某种信息。

……出事了。

谢希夷听到了从血脉里传递出来的泣声、尖叫、混乱与灵力的炸裂声。

血液前所未有的沸腾,他们在呼唤、在求救、在迷茫、在憎恨、在诉说。

他喷出了鲜红的鲜血,最后一丝理智在如此冲击下荡然无存,那双金眸瞬间转成了浓黑色,浑身冒出了淡淡的雾气。

谢希夷浑身颤抖着,雾气越来越浓厚,填满了整个气泡,将他裹在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从气泡之中伸出,再一次牵引着墨汁去书写禁咒,但此刻,却不再是书写有关时间的禁咒。

而是更深奥、更繁复的禁咒。

墨汁不够,便剜开心头血去补,不知道花了多少年岁,终于将这枚禁咒书写完毕。

这枚禁咒,竟是成功了。

是书写完毕后的那一刻,禁咒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伸出黑雾,将其丢进了禁咒之中,光芒未减分毫,那手便陆续地捧出了半颗毒囊、一块玉玺、一双金珠丢进了禁咒之中,禁咒的光芒晦暗了大半,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