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抿唇,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灵力化为尖针,戳破了他的指腹,流出了鲜红的血珠。
以谢氏一族的血脉作引,吸附出本身就封存在极品灵石之中的符文。
这是一枚能将人化为一滩血水却还能令对方活着的禁咒,其中添加了许多细小的符文,令这枚禁咒的纹路变得十分复杂。
谢希夷将这枚禁咒揉乱,令其重新化为了一滩乌黑的、散发着格外不详气息的墨水。
谢希夷好奇心一直很少,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天生境界。
但在池愉身上频频碰壁。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想知道,池愉和那个对他施咒的人,究竟是何种关系。
能书写出如此复杂禁咒,定然不是小角色。
但他想索取答案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意识到这点之时,谢希夷的境界瞬间又不稳了起来。
心境诚实地反馈主人心里最深处的心情,变成了皑皑的一片白雪。魔心再次蠢蠢欲动——
谢希夷如今已经对魔心有了那么些了解。
魔心充满了破坏欲、猜忌、兽性,但同时又与他一体。
在他压制自己对池愉的欲望时,魔心会蠢蠢欲动,在他遭遇池愉、小球死亡如此沉痛的事实,魔心也会蠢蠢欲动。
好像魔心出来,他便可以了无烦恼。
好像魔心掌控身体,他就可以不再承受如此剧痛。
或许它对于他来说,并非是很坏的东西。
谢希夷用灵力牵引墨水,书写有关于时间的禁咒,但书写到一半,就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