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迅捷又优雅,以一己之力将妖兽引至另一个方向,又命那些世家子弟将幼崽放归。
但那些世家子弟捏着那妖兽幼崽,死活舍不得放下,又让大哥哥一人应战,畏畏缩缩在后面不敢上前,以至于那些妖兽越发暴怒,实力大涨,大哥哥应对逐渐艰难,受了不少伤。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哥哥变了。
她永远记得那一幕,他浑身散发出黑色的雾气,模糊了身形,剑法越发凌厉,快到根本看不清人影。
她听到了他的笑声,那是纯然的愉悦,不知痛楚,不知疲惫,甚至不用吃丹药,便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
他和妖兽的处境瞬间对调,他戏耍着那些妖兽,一点点地切下它们的身体部位,激怒它们,让它们疲于奔跑,又给予希望,像是狸奴戏耍老鼠那般,最后一剑挑出妖兽心脏,洁白的手指拢合捏爆。
鲜血溅了他满身,冷白俊秀的脸庞却是愉悦的微笑。
他剑招是没有见过的凌厉迅捷,不属于谢氏一族教导的任何剑法,被黑雾缠绕着,掀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旋风,将妖兽的肉、体切割成一块又一块。
这不是她的大哥哥,她的大哥哥热衷一剑枭首,说这是最没有痛苦的杀戮,对敌人要冷肃不留任何情面,但也要留一线对生命的敬重与温情,这是他对她的教导。
但这个大哥哥,非常喜欢把人切成一块又一块,零碎的血肉令他喜乐,他仿佛爱极了这样的杀戮,他的快乐令周遭的凌霄花全部枯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