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烦闷散去,唇角勾起一个笑来,“是有这个说法,修炼修的就是清静无为,去伪存真,亲缘、爱缘、友缘等这些都是需要斩断的东西,但于我而言,并非那么容易斩断。”

池愉愣住了,追问道:“为什么啊?这种一般是最容易斩断的吧?”

谢希夷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血缘无法轻易斩断,血缘给予我另一重业力,便是偏执心,就好比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是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相悖行为。想祛除偏执心,我需要亲自动手,杀了我家族的所有人,如此血缘上的业力便能消失,但杀了我家族的所有人,我的修为再无可能精进。”

他唇角翘起,说:“所以,我极难成为佛子,进了罗珀禅门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不过,将骨头都淬炼成佛骨,也能成佛子,但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池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内幕,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惊肉跳的,“玄寂师兄,这么大的秘密你怎么能说出来?这不是可以说出来的事情啊,你怎么跟小球一样啊?”

特么这是祖传大漏勺啊!

谢希夷道:“不算是什么秘密,我想阿耨多罗佛门各位尊者都知道。”

池愉干巴巴地说:“要是、要是有人为了害你,对你家族的人下手怎么办?”

谢希夷道:“没用,需要我亲手杀。”

池愉:“……不是。”

他脑子越转越快,显然,玄寂师兄是在乎亲缘的,难道……池愉声音急促起来了,“玄寂师兄,不是啊,你的家族,是你的软肋啊,是你的弱点,要是有人盯上了大夏皇族,将他们都杀了,怎么办?”

谢希夷看他为他紧张担心的样子,心里微动,语气软了几分,“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自保能力都没有,那灭族也是理所当然,顺应天道。”

池愉:“……”

虽然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但池愉总觉得玄寂师兄会变,十有八九跟这件事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