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你是失心疯了,我们并非有情人,何来爹娘之称。”

他金眸微微眯起,语气严厉地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不明白么?”

池愉很少看见他这般冷酷的样子,一时愣住,干巴巴地道:“不是,玄寂师兄,这只是玩闹,并非要有情人才能说的,过家家你知道吗?就是小孩子称作夫妻,另外孩子充当小孩——大致就是这样的玩闹,并不是真的。”

谢希夷不悦地反问道:“那我们何人是小孩?”

池愉有些吃惊地说:“玄寂师兄,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请你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他忘了,修真界也是古代人,有些过家家的说辞,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种冒犯,的确是他错了。

池愉深刻反省。

谢希夷没再说话。

他观照内心,察觉到自己因为龙傲天说的那句话,有一种异样的起心动念。

似乎是魔心……不,他分不清是什么。

有些心念并不容易被观照到,它潜藏得更深,连修为高深如谢希夷都不一定能捕捉得到。

谢希夷轻轻蹙起眉,有一种事物脱离他掌控的不适感。

但他也深刻知晓,并非龙傲天的过错,是他的问题。

谢希夷知道自己的劣根性,他生来便有一颗魔心,自小不善控制,做过很多令父母大惊失色的恶事。

谢希夷也能从魔心为主的时刻感觉到由衷的愉悦,年纪大了些,修为上来了,才勉强将魔心压制,成了循规蹈矩、尊贵优雅的太子。

到如今,魔心反而有些怪异地压制不住,除了魔心,又生了其他不易观照的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