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其实也是克制自己作为人的本性,因为人人都有烦恼,和七情六欲。其实说这么多,也就是圣人的一句话,圣罔念则作狂,狂克念则作圣。”

池愉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玄寂师兄对他有了分别心,连小球都没有的待遇,他有了。

池愉心里不禁感动起来,“玄寂师兄——”

谢希夷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道:“还要不要进山了?”

池愉:“要的!”

池愉没有继续问,有些事情,他心照不宣就好了。

他在心里想,玄寂师兄修为高深,那方面的觉悟也高,他之前说要渡他,确实听起来有些像无稽之谈。

而他要做到这点,他跟玄寂师兄的关系就必须亲密。

感情的羁绊是有力量的,靠单纯的佛法——人家玄寂师兄本来就是未来佛子,他不可能在这点上超越他,因此只能走捷径靠感情。

更亲密无间的感情与羁绊,才能形成真正的因缘,如此,他才能是玄寂师兄的“彼岸”。

具体要如何做,其实池愉没有很分明的概念。

但在他发出这样的宏愿之后,玄寂师兄对他有了分别心,这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回应。

虽然他嘴上内涵他不清醒,但玄寂师兄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回应。

池愉很高兴,非常高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傻笑来,被谢希夷瞧见了又是片刻的无言,终于忍受不了似地问:“你笑什么?”

池愉笑着说:“没笑什么,玄寂师兄,我很高兴。”

他没说太多,但谢希夷仿佛知道他在高兴什么,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他那般高兴,竟也叫谢希夷微妙地产生了一种很清浅、很纯粹的愉快。

谢希夷压下要往上翘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