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仙君进了大殿,他一身白衣,浑身流云般的灵光萦绕浮动,眉目冷清深邃,威压隐隐透出,将阎峒宸压得浑身冒汗,膝盖一软,几乎要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明白,师叔这是发怒了,也不再拖延,将谢希夷逃出九幽暗河一事说了出来。
清玄仙君表情未变,语气淡淡地说:“即使他逃出,修为也仅仅是金丹,你竟敌不过?”
阎峒宸语气急促道:“不!他不是,他一个人杀掉了八名元婴,他身上有古怪!而且……而且他手里的剑,似是玉髓炼成……”他说到后面,语气微弱。
清玄仙君冷清的表情终于变了,“你瞧清楚了?”
阎峒宸道:“千真万确!师叔,他身上真的有古怪!他的确是金丹境修为,但他身上的灵力澎湃,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他杀凌鹤洲时留影珠出现过的黑色符文,这次也出现过,师叔,谢希夷大概在暗河下另有机缘,而且他逃出时封印一道未动!所有封印禁制都完好!”
阎峒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修士,修为大约炼气期,有一名弟子似是被他杀死,手段残忍,我怀疑他身上也有秘密。”
清玄仙君道:“此事我已知晓,之后的事情你不必挂念,好好养伤,你师父那边我会为你说情。”
阎峒宸虽不甘心,却不敢有异议,低头道:“谢师叔。”
玄霄仙宗一向竞争激烈,他这次的失误,恐怕要被剥夺诸多资源。
待阎峒宸离开后,清玄仙君沉思许久,取出一柄玉牌,将谢希夷逃脱之事传给了师兄太虚子。
太虚子极快回讯:“此事千真万确?”
清玄道:“峒宸带队,八名元婴一名金丹尽数折损,想来不会有假,而且,谢希夷手里有一柄完整的玉髓炼成的剑。”
太虚子哼笑起来,“完整的玉髓,到头来,他也做了与我们一样的事。可惜了他那一身佛骨,玉髓染血,佛性尽失,倒是回归本真——
但他用错了!金霞玉髓作辅炼制神器、提升资质根骨都极佳,却决不能用来单独成剑!这是极大的浪费!他怕是花了五百年才彻底恢复。要把他抓回来,要活的,助他修成元婴,如此,我们便有源源不断的玉髓!哈啊,大夏废太子谢希夷,前途无限的玄寂禅师,阿耨多罗佛门未来佛子,这都是过去了!而成为顶级的炼器材料,是我给他谱写的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