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门关上,华妃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仿佛还沾着沈昭昭裙摆上的血迹。
那刺目的红色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让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小产时的场景。
"报应这都是报应"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凄凉。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华妃伸手取下头上的金凤步摇,这是雍正在她晋封贵妃时亲手赐下的。
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眼前浮现出当年御花园里,雍正为她簪花时的温柔笑意。
"四郎"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颂芝在门外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头:"娘娘,要不要"
"不必了。"华妃擦干眼泪,声音异常平静,"去把本宫的朝服准备好。"
"娘娘?"
"皇上很快就会下旨。"
华妃站起身,将步摇端正地插回发间,"本宫臣妾总要体面些。"
她走到妆台前,开始细细描眉。
铜镜里的女子依旧美艳,只是眼中的光彩已经熄灭。
就像她说的,心死了。
远处传来太监急促的脚步声,华妃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画着唇脂。
当苏培盛带着圣旨踏入翊坤宫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年妃身着正装,妆容精致地跪在殿中央,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罪妾年氏,接旨。"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哭喊,没有辩解,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