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苏培盛又唤了一声。
"放着吧。"
胤禛终于开口,却仍未抬头,"传朕口谕,召礼亲王、富察马齐御书房议事。"
待苏培盛退下,胤禛才小心拆开信封。
素白信笺上簪花小楷工整秀丽,墨香中隐隐透着一丝木兰香气:
"臣女恭请皇上圣安。蒙赐《全唐诗集》,不胜惶恐。昨夜读至太白《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句,顿觉春风拂槛露华浓"
胤禛指尖微顿,眼前仿佛又浮现那日林中少女仰起的脸庞——确实当得起"露华浓"三字。
"臣女愚钝,斗胆和诗一首,乞皇上斧正"
信笺末尾附着一首七言绝句,字字珠玑,却又暗含情愫。
胤禛反复读了三遍,才将信笺收入袖中,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皇上,礼亲王和富察大人已在御书房候着了。"苏培盛小声提醒。
胤禛这才将信笺收入檀木匣中:"传。"
御书房内,礼亲王允祹与富察马齐正在品茶。
见皇帝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西北军报,年羹尧又递了请饷折子。"
胤禛开门见山,将奏折掷在案上,"你们怎么看?"
富察马齐沉吟道:"年将军刚平定罗卜藏丹津之乱,犒赏三军也是常理。只是这数目"
"臣弟倒觉得,"
礼亲王捋须道,"年羹尧近来行事越发张扬,上次回京竟让直隶总督跪迎。这请饷数目,怕是有试探之意。"
胤禛目光一冷:"朕也这么想。"
他指尖轻叩案几,沉吟片刻,"西北军饷之事,先压着。年羹尧若问起,就说朕在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