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没能活着从监狱出来,而在他入狱的那些年,他的父母也没来过一个关心的电话。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看到那个备注,他久久喊不出声音。

“明哲,明哲,你有在听妈讲话吗?喂喂喂,是信号不好吗?”

“嗯,我在听。”

“你爸前几天在工地不小心摔伤了腿,我要去医院照顾他又不能去上班……”

“妈,我还是个学生,我哪来的钱。”

“那要不你找你的同学们借借,你总不能不管我和你爸吧。

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考上大学,你飞到外面去了,有了好前程可不能忘了我和你爸呀……”

李明哲的头好痛,但他还得强忍着气不能甩脸子。

要不然他妈就会打电话跟他的外婆舅舅们哭诉,那帮人会吵得他更头疼。

就算被拉黑也会锲而不舍的用别人的电话给他打,极端点的能坐车找到他学校来。

就是舅舅们这样拿捏他和他爹的手段,在他妈妈那儿叫做给她撑腰。

她因此会特别高兴,觉得自己被重视。

然后更狠的压榨自己,在带上自己能压榨的儿子,将所有价值都奉献给外婆和舅舅们。

“妈,我没有忘了你们,我的同学也是学生啊。

他们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问家里要的,哪里来的多余的钱借给我。”

“他们就不能像你一样打工吗?”

李明哲感觉嘴巴里发苦。

“好不容易考个好大学,谁不忙着好好学习,给自己将来挣个光明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