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绕后,把他们的退路堵死!”
“中军随我来,咱们就在这片草原上,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一声令下,三路人马像三支离弦的箭,瞬间劈开了寂静的晨雾。
马蹄踏过初生的草芽,溅起混着泥土的雪水,惊得几只早起的鹰隼盘旋着冲上云霄。
风里除了马蹄声,还多了甲胄碰撞的脆响,以及将士们压抑不住的、带着血性的低吼——他们知道,这场仗打完,等草原彻底绿透时,身后的家国,定能安稳听遍春风里的牧歌。
多年的家国仇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曾经埋藏了无数大启男儿的草原,如今已染成红色,为破土而出的嫩芽渗入新的养分。
大启精锐一路向北,后分兵为三路,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中路军由长歌自己带领。
这场仗整整打了八个月,从春寒料峭打到秋尽冬来。
草原上的草绿了又黄,河谷里的水涨了又落,将士们的铠甲磨得发亮,伤口结了痂又添新痕,连最初跟着大军出征的战马,都渐渐识得了北戎营地的炊烟与号角。
厮杀声曾震落夏末最后一批花瓣,也曾惊散深秋迁徙的雁群。
直到北风卷着碎雪掠过荒原,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才终于迎来终局。
那一天,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第一片雪花慢悠悠飘落时,大启的攻城锤正狠狠撞向北戎都城的最后一道城门。
“轰隆”一声巨响,木屑混着冰碴四溅,城门应声而裂。将士们齐齐涌进城门,甲胄上的雪片来不及融化,便被热血烫成了水汽。
当最后一面北戎狼旗从城楼坠落时,鹅毛大雪已漫天飞舞。有士兵抖落身上的雪,奋力将大启的龙旗挂上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