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一棍子也得给个红枣,不然云鸢肯定会跑,这般想着,她便放缓了声音,说了一句软话,“鸢鸢,你别怪妈妈,妈妈一个人在末世要活下去,真的是太艰难了……”
可她没想到,这竟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喉咙裂开一条大缝,其中的血肉、气管和骨骼清晰可见。
从血管涌出来的鲜血倒灌进气管,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她面上假意伪装出来的慈爱也就此退散而去,配上她痛苦而又不可置信的神色,凝固成一个滑稽的表情。
看着面前母亲的惨状,云鸢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现在是末世,但末世前的一些法律现在仍在沿用,她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隐蔽,能隐瞒住杀人的事情。
到时事情败露,哪怕她是防卫,也很可能会被判成防卫过当致人死亡。
更别说她是在神志清醒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故意击杀云娇明。
只这一点,她便逃不脱责任。
可她并不后悔,她想到舅舅曾说的——
“要远离带给你负能量的人。”
血缘关系远离不了,那便只能亲手斩断。
她的嘴角神经质地勾了勾。
明明她对云家心生不满,可遇见了困难,她最先想起的却还是他们。
云家对她的教育,在她离家出走不被云家接纳的现在,一一显现出来。
她突然不敢深想,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给云家“带来负能量的人”?
外婆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她长大?
舅舅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她抢主卧的小心机,只是在默默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