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独属于野兽喉咙深处发出的呼噜喘息声,还有粗壮四肢踩踏地板,发出的咚咚脚步声,以及粗长尾巴烦躁扫动地板时的沙沙摩擦声。

一声又一声,蔚岚站在门后,浑身僵直,几乎忘了呼吸。

她不知道门外是敌是友,不过这里是地下城,是敌的可能性更大,或许是某个发狂的异化种,突破防线,冲上了实验室也说不定。

拥有完整基因的半血兽人,即使他们发狂异化也不会伤害自己,这点蔚岚异常笃定。

但她并不能确定,那些从出生就带有基因缺陷的残次品,他们发狂异化,会不会遵循基因控制,还会不会伤害她。

在那些真正毫无理智的野兽面前,蔚岚连它们塞牙缝都不够。

当房间的门,连同她挪去抵门的重物被一同推开,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起时,蔚岚的心也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双腿发软奔逃到了实验室的手术台后,随手抄起放在台上的实验械具紧紧攥在手里,严正以待看着门外的入侵者。

一只沾满粘稠鲜血的粗壮兽爪踏进门内,然后是一双幽绿摄人的兽瞳。

那双眼睛快速在房间内环视一圈,立刻锁定躲藏在手术台后面的蔚岚。

“吼!”

它张嘴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吼叫,尾巴小幅度地甩了甩,踱步往蔚岚的方向走去。

看见那头金虎踏进门内的瞬间,蔚岚蓦地浑身僵直,瞳孔放大几乎忘了作出任何反应,表情说不清是喜是忧。

她紧紧盯着那头虎兽,看着它的绿色眼眸,试图从它眼中看出一丝理智。

一人一虎就这么隔着一张手术台无声的对峙着,直到那头金虎再次张嘴,发出轻轻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