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开始的第一天,蔚岚又去看了阿尔曼一次。
那天正碰上注射药剂采集数据的医疗队,等他们从阿尔曼的病房离开后,门内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刺激得蔚岚心头发慌。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匆匆看了一眼,门内的惨状令她永生难忘。
阿尔曼上半身//赤//裸,背对她站着,他面前的墙壁似乎刚被什么利器破坏过,墙面粉碎,露出更深处的玄黑金属板,金属板面上几道带血的爪痕赫然醒目。
更令蔚岚惊悚的是,阿尔曼那双人类的修长胳膊,此时被粗壮的兽类前肢取代,利爪弯曲凸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软塌塌地耷拉着,皮毛内缓缓流淌出粘稠的黑血。
滴答,滴答,一声又一声不断砸落在雪白的地板上,很快就在他脚边汇聚了一小滩浓血。
蔚岚呆呆在门外站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的阿尔曼,失魂落魄从l区离开后,她连着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她梦见阿尔曼实验失败,彻底异化成没有理智的嗜血野兽,那双滴血的利爪悬在她的头顶,粘稠的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脸上。
冰冷,血腥。
蔚岚再次被噩梦惊醒,冷汗岑岑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天还没亮,房间里黑漆漆的,大黑和小金缩在窗台下的角落里,听见动静,纷纷抬起两双绿油油的眼睛看过来。
“嗷呜……”
大黑低低呜咽了一声,慢悠悠走到床边,轻轻蹭了蹭蔚岚的脸颊。
小金懒洋洋升了个懒腰,尾巴一晃一晃也走过来,抬起两只前爪亲昵地搭在蔚岚肩膀旁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