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令祁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像是才注意到墙角这儿还有个人。
纪莱星抬头看他,咬着牙一时没说话。
毕竟要向一个不久前他才欺辱过一番兼“情敌”的人求救,纪大少爷一时间放不下自己那点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他不出声,简令祁也没开口,只静静看着他后脑勺涌血的伤口,唇角好像轻微上翘了一下。
可能是错觉吧,纪莱星想。
“我、我怕血。”
近乎示弱的话被他以极小的声音说出。
简令祁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的手电筒的光亮得刺眼,甚至连纪莱星脖颈处的一枚吻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纪莱星没来由感到一阵羞耻,声线微颤:“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简令祁还是盯着他看。
纪莱星莫名觉得他是在通过这种打量来估算同意与否的价值。
难言的耻辱感猛地窜上脊背。
黑暗中他看不清简令祁,简令祁却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好不公平。
“有报酬吗?”简令祁问。
帮他为什么还要报酬?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排不上队呢?
纪莱星感觉自己因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而变得难堪起来。
就好像简令祁帮他不是因为他是纪莱星,而是因为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