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泊知因他这句问话,表情显而易见缓和了些:“嗯。”
错身而过后,他细细嗅闻了下空气中残留的浅淡气味,像是清晨阳光暖洋洋的气息混杂着洗衣液的余香,转瞬即逝。
时楸亦终于见到熟悉的人,唇角上扬,几步迎上去。本想着再次复述一遍自己的悲惨遭遇,但方才见到的漂亮面孔一时挥之不去,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刚才那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是新生吗?”
一连串的问话不间断地吐出,没给林泊知任何反应时间,他又问道:“看制服样式,他应该是特招生吧……特招生怎么进的学生会?和你认识?你破格录取的?还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嗯,他为什么要发言?不是只有学生会长和评选的优秀学生发言吗?……你不会,不是优秀学生了吧……”
林泊知:“……”
他慢条斯理戴上黑色手套,按了按眉心,没想过要回答时楸亦一连串的废话,只是道:“你该去观众席吧。”
“是啊是啊,”时楸亦注意力瞬间被分散,点点头,“我想从后面绕过去,但记不清那道门在哪儿了。”
林泊知叹口气:“跟我来吧。”
时楸亦脑袋一歪,笑眯眯夸赞道:“还得是泊知你最可靠?那两个我现在都没见着人影,我真的心寒……”
两人并排走着走着,时楸亦忽然发觉自己旁边空了。
时楸亦:“?”
维持着双手环臂的动作后撤一步,朝驻足的林泊知投去一个迷惑眼神。
林泊知专注盯着侧方,从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清台上全貌,他不想分心:“沿着这条路直走再左转就到了。慢走不送。”
时楸亦没有急着离开,顺着林泊知的视线看去——方才见到的漂亮男生正认真发着言。在这个位置,他甚至能看见少年微微颤动的眼睫。
微冷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讲话时不紧不慢,即便是这种枯燥乏味的优秀学生发言也莫名有种娓娓道来的意味。
时楸亦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