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涟眼底的那抹不信任十分扎心,态度坚定,想来昨晚的事让他开始警惕。

时分摆烂地瘫成长条,在半空中晃悠。

在睡觉这一点上,玄涟抱有的观念不同,睡眠如凡人而言必不可缺,可对于修真之人却无足轻重,一天里将大半的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实在虚度光阴。

时分打了个哈欠,被外间透着凉意的风一吹,总算清醒了些。

他不乐意窝在玄涟怀里,勾着衣服向上攀爬,立在肩膀处深吸了一口高处的空气。

肩上的狐狸蠢蠢欲动,似乎还有向上攀爬的架势,玄涟可不想自己脑袋上顶着只狐狸,微微警告道:“不要乱动。”

时分抬起的爪子放下,掩饰般地挠了挠下巴,当作无事发生。

只能说玄涟的直觉很准,再晚一秒,时分真有拿他脑袋盘的冲动。

演习场上的弟子十分自觉,早早便开始习起剑法。

掌教相比大师兄而言,纵使前者铁面无私,严苛死板,看上去更为恐怖,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更为畏惧大师兄。

玄涟很少说重话,也不似掌教一张嘴能将人贬至尘埃,他只需淡淡看着你,便能叫人生出种自惭形秽,恨不得钻进地里的冲动。

虽然身为同辈,但玄涟给他们的感觉却遥不可及,生出的距离感由此引发畏惧。

埋头习剑的弟子听到前方有人吸气,剑摔落地面,心想谁这么放肆,敢在大师兄代教的时候出岔子。

抬头一看,他手中的剑差点也没拿稳摔了下去。

一袭素衫的玄涟正朝他们缓步走来,腰间的暖玉华光流转,一如既往的文雅端正,唯独的突兀之处——便是那肩膀处多出的红毛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