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生记事起,他便活在众多人的注视期待之下,寻常人或许会感到压力,但他从未有过这般多余的想法,外界的喧嚣于他而言始终隔着一层薄纱,排绝于外,他崇尚修行大道,喜欢突破瓶颈的一次次挑战,沉浸于修行之中。
被带离家中前往宗门时,父母泪眼婆娑,他却未能生出一丝不舍,天涧宗乃三大宗门之首,于他修行有益,他便只觉尚好。
宗门弟子总喜向他讨教功法,遇到悟性好的,他或许愿意指点一二,实在愚不可及者,他不会让对方有第二次同自己请教的机会。
之所以替项韵致歉,他当时没有深想,却在看到那小狐狸生气,下意识般的行为。
就连玄涟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那只狐狸如此有耐心。
接连两次为他疗伤,纵许无礼的需求,却没有半点不耐。
在听到隔壁动静,不可否认,他少有心中生出慌乱,出手也失了分寸,他对项韵那一击,寻常人怕是手直接废了,纵是项韵那便修行之人手上的伤也要养上一段时日。
玄涟最后再看了房门一眼,好似透过那紧闭的房门看向里面那只说翻脸就翻脸的狐狸。
不再停留,他回了自己客房。
不过半刻钟,玄涟便听见房门被敲响,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方才将自己拒之门外的狐狸。
他仅着白色里衣,一侧莹白的肩膀半露也浑然不知,手里抱着棉被,底下一截被随意拖在地上。
声音底气十足:“你师弟将我床弄坏了,今晚我要住你这。”
玄涟默了默,主动侧身让人进来。
时分大摇大摆进门,余下的被子拖着地一起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