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做什么?”
他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却还是泄露了几分后怕的颤抖。
见他问,时分撑着脑袋想了想,才发现他把青蛙忘了,于是踉跄着,跑回窗边。
一股比刚才更大的力气袭来,他被像小猫小狗般拖了回去。
杜岸隐含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究竟要干什么——”
时分有些委屈,眼眶发红,埋怨地看向扯着自己胳膊的男人。
“疼。”
滚动的泪珠从脸颊滑过,最后落在男人宽大的手背上。
杜岸以为是房顶漏下的水,都没意识到那是时分的眼泪,直到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他才恍然明白过来。
时分哭了,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沉闷地咽下肚子,一个人默默呜咽着。
嚣张跋扈的小少爷第一次落泪,是他造成的。
禁锢着瘦小胳膊的大手仿佛被烈焰灼烧,迅速收了回去,杜岸心里涌上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他俯低身子,慌乱地替他擦拭眼泪。
反复念道:“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眼泪好似连串的珠子,没有停歇的空隙。
这一瞬间,杜岸想,如果把自己杀了给他赔罪,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不哭。
时分落入了一个很轻的怀抱,对方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连落在头发上的呼吸都很是小心翼翼。
帮他擦拭眼泪的大手同样也很温柔。
不知不觉,眼泪停了下来。
时分在男人有限空间的怀抱里,略显艰难地抬头,视线里出现杜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