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云年大概三十出头,穿得一丝不苟的官服。鼻梁高挺,目光锐利如剑,长得颇具攻击性。想来是一个手段狠戾,行事果断之人。
然此刻他却以额头抵着地面,怕得不成样子:“臣也不知。臣听说此事后就赶了过去。但牢门还从外面锁着。外面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牢里值班的人甚至一直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未听到任何的动静,也未发现任何的异常。午饭的时候他还在,送晚饭的时候他就那般的凭空消失了”
魏少安摸了摸下巴道:“牢里可查探过,可有挖凿的痕迹,或者能化尸之物?”
云年道:“回陛下,臣带人仔仔细细地查过了,没有任何的痕迹”
魏少安挑了挑眉道:“那还真是怪了,他还能真的被鬼怪吃了不成”
他话里带了几分的讥讽,云年只觉天要塌了。只能一个劲地磕头道:“是臣无能,是臣有负圣恩,是臣之过,还请陛下恕罪”
沈淮书坐在一旁看着他越磕越红肿的额头,以及听着额头与地面发出的响动,代入感太强,多少有些让他觉得磕的是自己的肉。
他这边肉疼,眼角瞥到一旁的茶杯,想着压压惊。便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随之“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然而他这一咕咚却有点不合时宜。不仅使得小皇帝向他看了过来,还使得地上的刑部尚书停下动作,偷偷地抬眼也一并向他看来。
好端端的紧张感就这般被他给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云年自身难保,但多少也替他捏了一把汗。未着官府坐在陛下的身旁已是莫大的荣宠,多少年难得一回。而他非但没有老老实实地坐着,却还在陛下处理政务的时候给自己开小差,如此无理的行为多少还有点不知死活了。
沈淮书被二人看得头皮发麻,只得放下茶杯解释道:“不好意思。路途艰辛,口渴难耐,小酌一口。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