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的向阳握了握拳头,似乎很想上前帮个忙。奈何小皇帝并未发话,便也没敢动。

“淮书,刚刚说什么?”小皇帝的眼睛黑漆漆的,在昏暗的牢房里更如无穷无尽的深渊。

然此刻他却只是轻笑地看着沈淮书,似乎还带着一丝不解。

沈淮书头皮发麻,咬了咬牙又重复了一遍:“臣说,陛下想审什么,但审无妨。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看着小皇帝,等着他露出真正的面貌。因为他真的没必要再演了。

然而等了许久,却见小皇帝起身向他走来,仰着头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答非所问道:“朕觉得淮书说错了,害死百姓的人跟刺杀我们这是两码事。有罪之人虽该伏诛,却也应由大盛的国法来判。无论他们刺杀的是朝廷命官,还是牢房里的犯人都应该审出背后之人,然后严惩不贷。更何况,他们要刺杀的是淮书”

沈淮书:“什么?”

此刻陈礼刚将刺客扔回牢里,一回来便看到小皇帝站在沈淮书的身前,与他近在咫尺,然后认认真真地道:“淮书不能这么说,在朕的心里没有什么能比淮书的命更重要”

陈礼看了一眼向明,两人的脸具在分秒中僵住了,

沈淮书也有点蒙,他道:“陛下”

这话多少有点肉麻了。

……

经历了摧残以后的沈淮书好不容易出了牢狱,便想往寝殿走,没几步却看到衙役们聚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好奇心促使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五雷轰顶。他们一人手里拿着几个大红灯笼,正在研究要挂在哪里。

话说,灯笼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偏偏这个时候送来。

白日里看这灯笼还很喜庆的沈淮书此刻看它们却像是在看自己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