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吗?”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一个老伯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一声微弱的质疑,哑着嗓音道:“我从未听说江浔有过朋友。他生前是个哑巴,家里又穷,根本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况且你们之间少说也要相差个七八岁。”
沈淮书厚着脸皮道:“我们真的是旧友,我父亲是个商人,五年前途经此处。我独自出来玩的时候走丢了,就蹲在那里哭”
沈淮书随手指了一个门口的石墩子旁继续编:“是他安慰我帮我找到的父母。所以再次途经此地,我很想见见他”
没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给小皇帝造成不便,他既不能暴露身份,又不能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真正的来历。
三个老伯都比较安静。沈淮书站在原地没敢往前凑。屋檐遮住了大半的阳光,破败的瓦房里又黑又脏,还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沈淮书的话微微落下,那老伯瞪着浑浊的眼打量着沈淮书,见他穿了一身杨柳绿的袍子,眼尾上挑,还有着一抹狐媚之相,就算是商人,想必也是个奸商。
况且他们识破了沈淮书的谎言。
老伯用手支撑,挪了挪身子,闭口不语了。但沈淮书却突然神情一怔,听到他在心里嘀咕。
【五年前江浔那娃娃就已经不在了,年轻人顺口胡话,你见的莫不是鬼吧!】
沈淮书本应是尴尬的,此刻却面色微白。不光是因为小皇帝让他寻的人已经亡故,还有的是,他看到眼前三位老人的腿皆摆出正常人无法摆出的姿势。
细看之下发现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腿已经无知无觉了很多年,故而拖在地上久了便形成了畸形。再配上他们干瘪得有些不成人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