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需要!”
索娄说话的时候又哭又笑,眼泪划过脸颊,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师兄他不论是在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那大家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他有爹娘的疼爱,有妻子的关怀,有圣上的信任,不论是文还是武,他都做的比别人都好,他就像……就像那高高悬挂的明月一样,惹人注目。可我呢?我只能做个陪衬吗?我也不比他差吧?他第一,我第二,他领兵打仗,我也可以啊。难道我就只能跟在他身后,接受他泛滥过来的好心,然后像条狗一样感激涕零,痛哭流涕,最后一辈子跟着他吗?”
梁晋看着有些疯癫的索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娄在长时间的经历中已经确信郑恒对他的关爱是在怜悯他,年少时的自尊心让他羞愧于接受郑恒的好意,在长年累月中,这种羞愧变成了憎恨,憎恨郑恒的高高在上,憎恨他的好心,憎恨他的生活美满幸福。
“圣上,郑恒身后有谁啊?有他的爹娘,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儿女,还有那些好友同僚,还有先帝、圣上,啊,不对,圣上现在不在他身后了。”
索娄突然改口:“我忘了,这么多年,不都是圣上下令让我给郑恒使绊子吗?就连他那小儿子的毒,都是您下令让我下的,不然怎么太医也诊不出来呢?”
他看着梁晋,眼神中有些戏谑。
“可是圣上,臣一路走来,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踏进万丈深渊,臣的身后空无一人,臣只能自己一直往前走……”
说到最后,索娄的声音越来越小。
屋外一片嘈杂,一个人推门而入:“大人,人到了。”
索娄气定神闲:“请他们进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