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身离去,屋内瞬间没了其他人,只剩喘着粗气,有气进没气出的国君。
屋外一个样貌俊秀的年轻人殷切的上前为国君夫人撑着伞:“君主,墨云求见。”
他没有喊她“夫人”,而是“君主”。
云和国人尽皆知,他们的国君平庸无能,若没有国君夫人,他们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他们感念国君夫人的恩情,称呼她为“君主”。
长孙青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感受着手中的凉意:“不见,说我没空。”
那人回道:“是。”
他拿出帕子,为她擦去手上的雪水。
“君主当心着凉。”他殷切关心的话传到长孙青竹耳中。
长孙青竹轻笑一声,她如今才三十多岁,身子哪有那么不好。
她突然来了兴致,让其他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男人在他身旁撑着伞,落后她几步。
“说起来,我进这深宫,也有多年了,被叫‘君主’也有多年了,怎么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呢?”长孙青竹漫不经心道。
男子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堪称胆大妄为:“君主,照臣看,您更适合‘国君’这个称呼。”
“哈哈,族中人都希望我做个如长孙皇后一般贤能的人,好似才能不愧于我这姓氏,但我不愿,我觉得我有另一种活法。”
“国君说我是蛇蝎心肠、毒妇你居然说我更适合‘国君’这个称谓,你说你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呢?萧山?”
身后的人离他们很远,听不太清两人的对话,但能感受到长孙青竹身上的气势变了,变得有些凌人。
萧山抬起眼,却没有直视长孙青竹的眼睛,而是看着她身上的凤凰云纹。
“臣所说的字字句句都出自真心,君主,既然您说臣大逆不道,那臣就是大逆不道,臣做一个您的大逆不道之臣。”
男子眼中的眷恋怎么也藏不住,他说完这话才敢抬眼看一下面前至高无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