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誉继续说:“走镖人天南海北的跑,见多识广,消息也灵通,他说,云和国国内动乱,国君的几个孩子互相争权夺利,国君沉迷修仙,国事都由国君夫人裁断,各地都有不少流寇占地为王,特别是两国交界处,有一帮势力最是嚣张。”
“头头名叫巴梵天,他不满足云和国国内的土地和财富,多次带人侵扰邺城。他们的父母被巴梵天杀害,最大的那孩子带着其他人逃了出来。”
“那走镖人说,最为奇怪的,是巴梵天只带走女孩,大多是十三到十六岁的女孩,那村子里的孩童都快被掳掠完了,父母哭天喊地的,向官府禀报,也没有结果,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都销声匿迹。”
郑晏章眉目肃然,语气中带着些急促:“你的意思是,邺城的官员可能和这个巴梵天勾结?”
郑恒目光一冷,眼底宛若冰封,这时,他身上那股武将的肃杀感显露出来,与平日里温和模样判若两人:“小誉,此话当真?”
蔺誉把笔放了下来,纸上是他所画的两国边界图。
事情当然是真的,他也确实在医馆医治了一个走镖人,只不过不是走镖人主动告诉他的,是他套出来的。
他指着图上的一处,对两人说道:“若那走镖人所说属实,那基本可以断定,邺城的官员与巴梵天定有联系,伯父,大哥,我现在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何只掳走女子,还是年龄尚小的孩童?”
图上那一处,就是那些孩童居住的村落,四周都是山,只有那一块平地,像是一个纽扣连接两边。
郑恒面色深沉,他知道蔺誉不会凭空胡诌,定是晚上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了又想才决定来向他们说明的。
这孩子,医者仁心,还是太善良了。郑恒想。
郑恒深深吐了一口气:“此事我会向圣上说明,只是需要确切的证据,若要寻找证据,就需要前往邺城……”
郑晏章轻咳两声:“爹,我前几日才和您说过,漕运司有批物资要运往前线,高远山亲自负责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