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云不知道听没听见,蔺誉想他应该是没听见。
因为他紧皱着眉,痛苦的呻吟压抑不住,蔺誉看香已经燃尽了,他小心的把银针拔出来,搽拭干净放好。
他看着郑青云依旧痛苦的脸,往常白净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好不可怜。
蔺誉叹了口气,把手伸入水中,握住郑青云的手。
他还没有握住郑青云的手,那人就已经紧紧攀上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住救命的浮木一样。
两人在水下十指相扣,蔺誉有些无措。
郑知黎在一旁看着,略显无奈,在他看来,这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旁边跟有个屏障一样,谁都挤不进去。
郑知黎问:“加些水吗?”
蔺誉试了试水温,点头:“加一些吧。”
半个时辰之后,蔺誉小心翼翼的把郑青云扶起来,用清水浸过的帕子把他身上擦干净,又拿毛巾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替他穿上衣服,郑知黎拿着巾帕绞着他被打湿的头发,等到不滴水了,两人把人送进被窝。
虽然是春天,但夜里还是会冷,加上郑青云的病,现在屋里还烧着一个小小的炭盆。
郑青云迷迷糊糊地被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满脸倦意的躺在床上。
郑知黎早已经离开,蔺誉去倒了杯水,在一旁凉着,郑青云看着他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放在床沿的手。
蔺誉低头,两只手握在一起,郑青云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小誉哥哥,我有些渴。”
蔺誉拿过凉在一旁的水,扶着他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
一杯水见底,郑青云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他又重新滑回被窝,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轻轻拍了拍一旁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