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下,司无幸抚了抚沈意绵的脑袋,低笑道,“当年师祖座下十?二个弟子,我与你最不相熟,可我与素泓却感?情深厚,情同手足,直到?师祖要将掌门之位传于我时?,我都从未想?过他恨我。”
天月刹那愕然,“你的意思是……”
司无幸笑容更深,“他求我把掌门之位让给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乞求,你可见过他那一面?”
那时?他年轻,并不觉得掌门之位有多重要,仗着自己法力高强为所欲为,每日嚷嚷着要寻个清净桃花源,和一群美人住在一起睡大觉。
一只不经世事的蠢狐狸,像极了现?在的沈意绵。
听到?素泓的话?,他毫不在意地就把位置让了出去,条件也很简单,要素泓跟他睡觉,当然,素泓不愿意可以拒绝,他从不逼迫,依旧会把掌门之位让给素泓。
可素泓答应了,不仅答应,还为此跟他结下天道婚契,那婚契直到?今日仍然放在司无幸的书架最顶层。
那婚契是枷锁,也是保护。
正因此,素泓就算再如何嫉妒厌恨他,也永远无法杀了司无幸,天道婚契其中一方死后,另一方也会很快死去。
或许素泓曾经对他是有些感?情的,只是后来当上掌门之后,鲜花掌声看了太?多,那些爱渐渐变成?了恨,跪在司无幸面前的耻辱惭愧,成?了深埋心底难得开解的怨怼与恨。
他只能靠杀死司无幸的徒弟,来证明他可以掌控司无幸的喜怒哀乐,证明他比司无幸要强。
天月很久之前就不愿参与争斗,这些事,他从不知道。
“倘若此事是真的,”天月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来,殿内武器架最上方飞来一把雪白玉剑,稳稳落在他的掌心,“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