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回到房间,心却止不住地突突乱跳起来。
怕肯定是怕的,沈意绵这?辈子唯一真正拿起剑跟魔修动手,还是上?回在镇魔塔为了?保护省电模式的谢律,不过那时候有崔雪意救他,这次没有谢律也没有崔雪意,只?有他自?己。
脑海浮现出自?己被魔修砍断胳膊腿的场景,沈意绵不禁打?了?个寒颤。
事已至此,先写封遗书吧。
沈意绵深吸一口气,取出笔墨纸砚搁在书桌上?,研墨提笔。
诸位亲朋好友,如果我死了?,每年请记得给我烧纸,活着的时候没过上?有钱人的日子,死后请务必让我成为富豪。
是不是有点?太神经了??
他琢磨一会,打?算从古籍里抄点?好词好句好显得自?己文艺一些,便随手翻看起书架上?陈列的书,这?些书都是他从左凌峰带来的,基本都是摆设,他自?己从未看过。
翻着翻着,沈意绵的手倏然一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格格不入的线装书。
“哲学的慰藉……这?什么玩意?”沈意绵摩挲着封皮,猛然想起来,这?是谢律送给他的书。
当?时他说失眠的时候看,结果一直睡得很好,所?以从来没想起来过。
他落座在书桌前,难得有耐心在临死前看看这?本哲学书。
翻开第一页,里面竟然夹着一封信。
沈意绵愣了?愣,心尖微颤,想也?不想便拆开那封信。
然而,只?看了?几眼,沈意绵嘴角微抽。
开篇一大段都是教他怎么治疗失眠的,写这?种破玩意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