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听到的心声。

顾宴的想法很执拗。

也很疯狂。

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从来不是好人。

他在她的面前装得再乖,也依旧是病得不轻。

时念挣扎了一下,反手推开他。

仰头看着他。

从时念的视角,能看见顾宴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微微发着颤。

放在一旁的手背青筋爆起。

无声地昭示着他此刻拼命忍耐着的情绪。

痛苦。

挣扎。

不能。

他依旧不能忍受。

如果时念从未出现过,他可以说他不在乎任何人。

可她出现了,把他从地狱中拉了出来,甚至还攥紧了他的手。

倘若有一天,时念只是微微松了手,顾宴都不能想象那个时候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真的会如同养鹰人一样。

连嗓音都发了哑,像是引诱,也像是警告:“宝宝…”

地狱黑暗,他也能再回到里面。

带着她一起回去。

时念微微抿唇,突然之间不想说任何话,却让顾宴发慌。

眼底方才冻结成冰的情绪一瞬间碎得四分五裂,眼尾不经意地就红了。

勾着时念的小指,不敢有更多的动作,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