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宴一身水汽回来时,时念又睡着了,侧卧在床上,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颤着。

“贺先生。”男人站在窗前,单手插着兜,接通了电话。

说了没几句,时念突然喊了一声:“顾宴!”

完好无损地传到听筒里面,带着初醒的软糯和依赖。

顾宴轻笑一声,似是故意一样:“噢,我家宝贝叫我了,很抱歉,贺先生。”

“没事。”

贺叶默了默,挂断了电话。

两人回到了港城,因为时念生病,虞乔要求她好好休息几天。

这几天时念就窝在家里,直至贺叶打来了电话:“喂?贺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贺叶:“你感冒好了吗?”

时念皱了皱鼻子:“我没事,好多了。对了,有件事情要说,以后不一起吃饭了,我不想感冒了。”

感冒实在是太难受了,这里的药材又不像末世,不能让她创造出特效药。

贺叶苦笑:“邻居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

时念鄙弃:“贺叶,你省省吧。你以前客气过?行了,我挂了。”

在靠武力活着的末世,贺叶可是真正的“笑面虎”。

他从来都是笑着的,悲欢喜乐都是笑,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心情。

可就是这样的人,杀人喜欢一寸寸捏断别人的手指,手臂,喜欢折磨人至死。

贺叶看她要挂断,急忙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时念:“说吧。”

贺叶缓缓道:

“你来这里这么久,末世还记得吗?黑与红交替的世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血流成河,只有杀戮不息。”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整个人阴郁得不像话,手臂上脸上全是疤痕…”

时念听得百无聊赖,在听见他聊到她,才猛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