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让他实在是恐慌。

时念抚上他的脸颊，拉着他坐在床上。

顾宴却又撒气般得靠在床头，把她抱坐在腿上，手臂环抱着她。

时念自动忽略了这个危险的姿势，目光炯炯地看向他：“顾宴，这不难看。”

系统只给了她两段记忆碎片，而且还不全，断断续续的，完全接不上。

顾宴这个反应，显然是曾经有人对他做过什么，导致他处于兽人状态下，变得脆弱不堪。

“真的？”顾宴疑问，懵懵懂懂的眼眸中干净纯粹。

“真的，你相信我。”时念郑重道。

“你不觉得恶心吗？想远离我。”顾宴又问。

干净的眸子一沉，逐渐冰冷漆黑起来，黑沉沉得蒙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你觉得恶心吗？”

“你肯定是觉得恶心的，念念。”

“没有人会觉得不恶心的。”

“怎么会觉得不恶心呢？”

时念一惊，她刚才说的话他一点没有听进去。

而且！

他这个状态不对！

顾宴像是入了梦魇一样，眸子像起了大雾一样没有聚焦，只有口中喃喃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额角处的青筋爆出，血液不受控制地肆意乱窜，甚至能看见它的流动走向！

突然！

男人的嘴角又猛然涌出血来，脸色骤然变白！

连嘴唇都干裂得发白！！

有部分血喷到了时念的衣服上，她顾不得现在的情况，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迹：“顾宴！醒醒！醒醒！”

糟了！

他蛊毒提前发作，还没来得及压制，现在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