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来不及了。”林有维哆哆嗦嗦地开口。

人生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对面的画舫将他们的小船完全遮挡。

可是画舫的下方江面上却浮出了无数黑乎乎的人头，还有人提着在月色下寒光乍现的刀上了画舫，但画舫上面的人却亦无所觉。

月光与江面的波光粼粼，把江面上浮起来的人头变得越发恐怖，林有维只觉得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来。

而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画舫上的船夫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整搜画舫突然朝着他们的小船上撞了过来。

小船上的书生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快逃，快逃！要撞过来了，撞过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还管这个？不想死的就快划船！”

……

女主终于撕下了绑在嘴里的布条，紧紧地抓住了云霄的手臂，“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啊？该怎么办啊？”

“站在我身后。”云霄道：“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陈青哭着点头，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现在被云霄护着，只觉得暖心。

眼看着画舫要撞过来，众书生连忙跳下海中。

幸好在江南书院有学过凫水，不然他们跳下去都要被淹死。

凫水虽不是君子六艺之一，但江南水多，尤其是他们这些读书人还特别爱去江面，湖面这样的地方吟诗作画，尤其是春冬时节，一个万物复苏，百花齐放，处处勃勃生机，一个万物凋零，枯枝烂叶，冰锥挂满枝头，将腐朽的一切都冻结起来，带着别样的美感。

很危险，却也同样很美丽，很有意境。

这个时节，喜好吟诗作福的书生喜欢成群结队去这些地方，感受美景，就发生过不少书生落水而亡的事情，因此学院便开了这门课，不要求学的有多好，至少落水后能自己游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