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当晚十二点到的漳州,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城市,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母亲离开后的落脚点。她又结婚了,她带着小女儿嫁给了漳州本地的一个男人。
葬礼是在第二天举行,当晚白伽先到的是王守给她订的酒店。那些女装假发也都被他让人提前送来,此刻摆在一旁的桌子上,鞋盒拎盒摆满。
白伽是听劝的,就算她并不在意暴-露与否,也还是换上了王守让人送来的衣服。一些女性化特征很强的衣服,多为夏裙,高跟鞋,黑色长假发。
白伽很瘦,不用刻意挑选尺码,市面上所有衣服都能穿下。那是她第一个没有想念酒精的夜晚,酗酒的人仿佛突然就戒酒了一样。
坐在空荡的卧室里良久。
她在想,想自己小时候。
想儿时苹果园里的蜻蜓,想日头下的炎热。想破了洞滴水的屋檐,想她的妈妈。
她的妈妈,那个瘦小软弱的女人,那个又格外大胆抛下一切离开的女人。
不,她没有抛下一切。
她带走了小伽
葬礼当天下了一场异常大的雨,漳州属于南方,又靠近海边。炎热的气候,雨水量总是充足,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并没有给当地人造成什么伤害。
他们习惯了,也都不当回事。
白伽是在上午十点到的灵堂,一座有些古朴的院子,位于城郊某个树木茂盛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