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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他知道白伽也并没有睡着。

这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气。不其实什么也没有。白伽并不用沐浴露一类的东西,他身上的味道通常是公司安排的勤务人员,换洗衣服时染上的香珠薄荷味。

再多的就只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款洗发膏香味,白伽他没有任何味道。如果真要论,那就只有宿醉后的酒味与烟草味。

为什么要在安排住处时,将他放到自己这里。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为什么又会嫉妒。

是的,嫉妒。

他反复确

认过,那就是嫉妒。心口被极端的情绪占据,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想要打电话去质问。

去问那个叫赵青馥的少年是怎么回事。

他也确实打了,还不止一个。

可当白伽真的接通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明明这里不只有他一人住单间,明明也很讨厌他。白伽白伽,他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黑夜将一切都变得模糊,为胆子小的人提供了一层遮挡。感官被放大,思绪也变得更加飘忽发散。

宋黎洲想到很久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是el大楼,也不是所有人认为的出道夜练习室。

而是中心大厦负一层的便利店。

当时,他在挑避孕套。

灰色的外套,纤长的鸦羽,清瘦又挺拔的身形,他一手提着酒袋一手夹着避孕套让店员结账。

便利店外一个女孩在等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白伽当时并没有看到他,他亲眼看到他和那个女孩进了酒店。第二天一早又在公司大楼内看到公司高层和王守带着他一起来到练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