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赶时间,从京城出发到这里,是初夏。
跪在爹娘坟前,虞鹿鸣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那些墓碑,他的至亲们都在这里安眠。
当年那血腥一幕仿佛又在眼前,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父亲,母亲……”
只叫了这两声,就说不出话来了。
当年离别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小少年,可如今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他想起小时候,三叔画了一幅画,得意非常。
他手舞足蹈的跑去祖母屋子里说他这幅画画的好。
祖母眼花了,凑近了看。
只见画的是一幅山水,远山迷蒙,近山巍峨,一道长河不见来处也不见归处。
那时候的虞鹿鸣不知道三叔画的是不是真的好,但是他也被震撼了。
祖母说好好好,可祖母不甚通书画。
三妹妹看过后念念有词:“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三叔抚掌大笑:“妙啊!妙啊!东君越发有才气了!”
母亲进来就笑着摇头:“三叔莫要夸了,这丫头尾巴上天了。”
三妹妹只是笑,斜眼看他:“又赢了四哥一次哟~”
当时的虞鹿鸣快气死了,深呼吸了几次才忍住没开口。
祖母失笑:“你这个促狭丫头!明明最喜欢你四哥,天天气他!”
母亲也戳了一下三妹妹的头:“你就使坏吧!”